阴差阳错原形毕露:皇姑屯事件处理显示日本走向
发布时间:2016-3-17 浏览次数:1050
  • 阴差阳错,使这些极端军人计划中的武力挑战华盛顿体系的图谋未能立即实现,而要推迟到1931年的九一八事变中才得以实施了。

    日本侵华的两条道路选择,在田中黯然辞职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个答案,日本终于选择了挑战现有国际秩序,直接侵略中国的不归路。

    力主严惩的田中首相被迫辞职预示了一切

    张作霖的结局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在关东军的“独走”之下,河本大作领导的小组在皇姑屯埋设炸药炸死了张作霖,而直到事发,主张继续利用张作霖的田中内阁政府仍蒙在鼓里。

    但由于 “皇姑屯事件”发生后,奉天当局十分冷静,未出现关东军所企盼的混乱局面,堵住了关东军行使武力的借口,因此河本等人计划中的关东军使用武力的局面并未形成。阴差阳错,使这些极端军人计划中的武力挑战华盛顿体系的图谋未能立即实现,而要推迟到1931年的九一八事变中才得以实施了。

    皇姑屯事件发生后,为平息国内外舆论,田中对事件的真相进行了慎重的调查,并坚持严惩肇事者,谁知迫于各种压力,不但未能如愿,田中本人反而被迫辞职。

    事件发生后不久,田中首相便收到了自己所信赖的预备役中将贵志弥次郎送来的第一份报告。贵志当时辅佐张作霖的次子张学铭,事后曾亲往现场视察。他在给田中的报告中指出:根据炸药数量和火药质量看,不是南方便衣队所能携带得了的;此外,电线一直敷设到起爆器处,这般费尽苦心的手段,也证明与日本军人大有干系。

    9月22日,田中在外务省内秘密成立了“张作霖炸死事件特别调查委员会”,命名外务省、陆军省、关东厅三家共同进行调查,并指示陆相白川义则派峰幸松宪兵司令官前往现场调查。各方的调查报告先后呈送上来,关东军的犯罪行为已勿容置疑。10月23日,“特别调查委员会”举行第二次审议会。军部陆军省军务局长杉山元、陆相白川义则、外务省政务次官森格等人强硬反对公开真相,并要求中止调查,防止情报外露。主张公布真相并严惩凶手的田中首相陷入了孤立状态。

    不知如何是好的田中首相只得去拜访元老西园寺公望,并向其透露了关东军制造了这一事件的信息。西园寺极力劝说田中应该断然予以处罚,以维护军纪和日本在国际上的信誉。

    由于11月1日将举行裕仁天皇即位大典,国会也行将召开,田中想将这一棘手问题搁置一下再说,但西园寺仍力劝田中“至少应该立即上奏陛下”。

    遵照西园寺的“劝告”,1928年12月24日,田中进宫上奏:“炸死张作霖事件,我帝国陆军军人似有若干嫌疑,目前正令陆军大臣调查中,结果将由该大臣详细上奏。”“万一外国流传的谣言是真的,就要坦率地向外国讲清事实……以戚得国际信任。”天皇表示说:“如果是军队所为,就要送交军法会议,以正军纪。”田中向天皇作了保证。

    但是田中遭到了阁僚、军部和政友会大部分干部的强烈反对。阁僚们气愤田中作为首相不跟阁僚们商量而与元老商量,就独自决定向想天皇上奏张作霖事件;而军部认为如果召开军法会议,必将把事件内幕公诸于世,这将有损于陆军的荣誉和天皇的威信。政友会和大部分阁僚也反对召开军法会议,主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加深究。

    迫于压力,1929年6月28日下午,田中第二次上奏天皇,已经改口称:“(臣)曾令陆军、关东厅和满铁就张作霖事件从事各种调查,发现日本军人里没有犯人,但对发生这个事件,警备上当然有责任。因此,(臣)将他们付诸行政处分。”并请准予公布关于“真相不明”的文件。“这样说来,不是跟以往所奏相矛盾吗?”天皇质问。田中刚要申辩,天皇已走进内室,并对侍从长铃木贯本郎说:“我讨厌再听田中的解释。”铃木立即将此话传给田中,田中凄然泪下,决定提出辞呈。三天后,田中内阁终于宣布总辞职。

    天皇震怒和田中内阁辞职的原因,并非是因为田中未能实现裕仁“追查责任,严厉处罚”的意愿,而是因为田中想把撒谎的责任推给天皇,从而触怒了天皇。时任天皇侍从长的铃木贯太郎后来曾向继任的本庄繁有所透露。田中辞职后,裕仁曾对铃木表白说:“如果田中总理对外发表说事件与日本军无关,尔后再对陛下说‘出于政治上的原因不得不如此发表。与上次报告不符,十分抱歉,故请求辞职。’陛下会说‘作为政治家是不得已的’而原谅他。可是田中请求允许发表假内容。如果允许,不就是我向臣民说了假话吗?因此是不能原谅的。”

    如此,皇姑屯事件在日本内部的追查不了了之。擅自行动的关东军并没有得到惩罚。忿恨华盛顿体系对日本束缚的他们,不久后就会尝试更大的冒险,尝试更加彻底地挑战华盛顿体系,满足他们侵略中国的野心,这就是九一八。由此看来,日本侵华的两条道路选择,在田中黯然辞职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个答案,日本终于选择了挑战现有国际秩序,直接侵略中国的不归路。

    张作霖为什么被日本人炸死,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很清楚了。作为日本代理人的卖国贼,在皇姑屯事件前后,他被一部分日本人视为仍有价值,可以在现有国际秩序下继续为日本效力,却被另一部分日本人视为可以一脚踢开以达到同时挑战现有国际秩序的目的。因为张被日本人炸死就视其为“抵抗日本”的,其认知恐怕没法在诡谲的国际斗争中看出哪怕一点点眉目来。